Esperanto(世界语)与 Mondlango(大同语)

王立

    一般认为印欧语系起源于一个原始形态——原始印欧语,由一种分化开来,成为今天分布区域最广的语系。《旧约创世纪》第11章讲到人类建巴比塔。耶和华说:“看哪,他们成为一样的人民,都是一样的言语,如今既作起这事来,以后他们所要作的事就没有不成功的了……”于是神变乱人类的语言,语言不再统一。这是希伯来人的语言史观。中国周代已有雅言和方言,文献也记载了虞、夏、商三朝词汇的差异。《圣经》说事物名称是神授的,中国的“物固有形,形固有名,名当谓之圣人”(《管子.心术上》),认为名、实有联系。“名无固宜,约之以命;约定俗成谓之宜,异于约则谓之不宜。名无固实,约之以命实,约定俗成谓之实名。”(《荀子. 正名》)体现了语言与事物之间的正确关系。中外早就注意到语言障碍问题。按这种思路创造的早期国际语,词按逻辑和词类分类,每一类有特定符号。苏德尔用音符编了一种国际语,不同的音符代表不同的词。这些方案不是普通意义上的语言。此后的国际语参照现成的自然语言加以归纳、简化而成,如沃拉普克语、中立语、无屈折拉丁语、世界语等。以民族语为基础,实际上是博采自然语言的精华,加以提炼,辅以创新。

    波兰人柴门霍夫创造的Esperanto于1887年诞生,是有史以来获得较多支持者和长久生命力的人造语言。Esperanto在中国译为“世界语”。原义是“希望者”。世界语的简单易学与世界语者的献身精神,使之存活下来。鲁迅先生曾在文章和讲话中支持世界语运动。并以实际行动热情赞助。他说“要问赞成的理由,便只是依我看来,人类将来总当有一种共同的言语;所以赞成Esperanto。至于将来通用的是否Esperanto,却无从断定。大约便从Esperanto改良,更加圆满;或者别有一种更好的出现;都未可知……”他真是高瞻远瞩,当时努力倡导世界语精神,用世界语作为实践工具,而且对将来给予了正确的预见,他还批评世界语者唯尊“柴圣”,不容忍伊多语生存。正确的方向应是各自发展,让历史选择。

    世界大同语(Mondlango)在21世纪诞生,比起先前几百种国际语来,只是一个婴儿,大同语吸收了英语和世界语的精华,克服了二者的缺点。我佩服柴门霍夫的才华和精神,但我不认为Esperanto可以固守一切规则。诚然,修改了基本语法不再是Esperanto,但在国际语潮流中是进步的。世界语6个帽子的字母不利于出版和上网,大同语不用它们。世界语有名词的宾格,英语的事实说明这是不必要的,大同语便不用了。世界语形容词在数和格上与名词一致,英语早已放弃了这一规则,大同语便不用了。大同语反身代词后半部分一律用-self,比英语简便,只表“自己”,数的形式是多余的。……类似的比较不胜枚举,大家可以细细体会。大同语本来叫Ulango, 国外的大同语者用Mondlango来称呼它。Mond-是“世界”,lango是“语言”,“大同语”的大同语名称与中文“世界语”不谋而合。大同语与世界语应当平等存在,决不应重演鲁迅先生批评的闹剧,那是不利于国际语运动的。

    世界语者不妨以平和的心态了解大同语,大同语者应当以谦虚的心态对待前人的劳动成果。我们的世界需要孜孜以求的学者和无私的奉献精神。来日方长,国际语前途无量.

    国际语是人类交流的媒介,不是要取代现成的民族语。相当多的人存在这种误解,以为国际语来了,要消灭民族语。正确认识国际语,就会有更多的人欢迎、学习和运用大同语在内的国际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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